有些朋友買賣個股，進行擇時擇股的操作，把自己暴露在高度波動與決策錯誤的風險之中。 有些朋友買賣高股息或主動式基金 (例如 0056, SCHD)，但長期而言，這些基金的績效往往大幅落後以市值為權重的指數型基金 (例如 0050, VTI)。 有些朋友則畏懼股市的波動，長期把資金放在低報酬資產 (例如定存、債券)，導致資產增值速度緩慢，甚至追不上通膨。 也有朋友聽從理專的建議，購買複雜的金融商品 (例如連動債)，結果賠了不少錢。 事實上，數十年來的研究實證顯示： 買進並長期持有以市值為權重的指數基金，是比較穩健而且勝率更高的投資策略 [1]。 研究指出： • 以 10 年為期，85% 的主動型基金表現落後於指數。 • 以 15 年為期，高達 92% 的主動型基金落後於指數 [2]。 此外，根據現代投資組合理論 (Modern Portfolio Theory) [3]，把股市及債市同時納入投資組合，可顯著降低單一類別資產波動帶來的風險。 本文將根據歷史數據，說明: 1. 如何面對並渡過股市波動 (38 年全球股市指數數據) 2. 如何面對並渡過債市波動 (50 年美國債市指數數據) 3. 建構投資組合的範例 (19 年全球股債投資組合績效回測) ### 如何面對並渡過股市波動 (38 年全球股市指數數據) 以 MSCI ACWI (All Country World Index) 為例，這檔指數涵蓋全球 23 個已開發市場及 24 個新興市場共 2515 檔股票，以市值作為權重。 從 1988 年到 2025 年，MSCI ACWI 每年的報酬率如附圖 "MSCI ACWI Annual Return"。在 2000 年網路泡沫時，連續三年，每年報酬率分別為 -13.9%、-15.9%、-19.0%，如果在 1999 年底持有 100 元的 MSCI ACWI，在 2003 年，只剩下 58.6 元。 在 2008 年金融海嘯，資產更直接縮水 41.85%。 由此可見股市的風險確實是相當高的。 不過，另一方面，長期持有則可以抵銷掉這樣的風險，甚至累積可觀的報酬。 附圖 "MSCI ACWI Total Return Index” 是 MSCI ACWI 從 1998 到 2020 的累計報酬指數，以在 1988 年初投入 100 元作為計算。1987 年底如果持有 100 元的 MSCI ACWI，經過 12 年，到了 1999 年，會增值到 441.4 元，是原本的 4.4 倍。 面對 2000 年網路泡沫，雖然連續三年股市下跌，撐到第 6 年，到了 2005 年底，資產會回到下跌前的高點。 對於 2008 年金融海嘯，同樣撐到第 6 年，可超越下跌前的高點。 從 1988 年年初投入 100 元，到了 2025 年底，價值達到了 2399.3 元，是原本的 24 倍。 根據附圖 "MSCI ACWI Annual Return”，如果持有一年就賣出，最糟的情況是資產縮水 41.9%，最好的情況是資產增加 35.4%。 根據附圖 “MSCI ACWI Total Return (when holding 10/20/30 years)”，如果持有 10 年後賣出，最糟的情況是資產完全沒有增值 (1998 年底買進，2008 金融海嘯年底賣出)，最好的情況是變為原本的 3.2 倍 (年複合成長率 12.3%)，平均是變為原本的 2.2 倍 (年複合成長率 8.2%)。如果持有 20 年後賣出，最糟的情況是資產變為原本的 2.7 倍 (年複合成長率 5.0%) (1998 年底買進，2018 年底賣出)，最好的情況是變為原本的 6.1 倍(年複合成長率 9.5%)，平均是變為原本的 4.1 倍 (年複合成長率 7.3%)。 如果持有 30 年後賣出，最糟的情況是資產變為原本的 7.5 倍 (年複合成長率 6.9%) (1988 年底買進，2018 年底賣出)，最好的情況是變為原本的 11.3 倍 (年複合成長率 8.4%)，平均是變為原本的 9.9 倍 (年複合成長率 7.9%)。 雖然長期持有，可以降低股市波動的風險，但實際上，在某個時期之後 (例如退休)，會開始需要逐漸變現部分資產。 如果在開始需要逐步變現資產時，正好遇到連續幾年股市下跌，很可能會打亂資產運用的規劃。 因此會建議同時把股市及債市納入投資組合，利用股債變動方向通常相反的特性，來降低股市的風險。 因此接下來，我們來檢視債市的歷史績效。 ### 如何面對並渡過債市波動 (50 年美國債市指數數據) 以 Bloomberg US Aggregate Bond Index (美國廣泛投資級債市指數) 為例，這檔指數涵蓋了美國13972檔債券，以市值作為權重，以 2026/1/31 的時間點來說，有49% 是美國國債和美國政府機構債、19% 是政府機構發行或擔保的「房貸抵押證券」、其餘主要則是公司債。 從 1976 年到 2025 年，Bloomberg US Aggregate Bond Index 每年的報酬率如附圖 "Bloomberg US Aggregate Bond Index Annual Return"。相對於股市，債市下跌的幅度低很多。但不要誤以為債市是低風險，例如在 2022 年，下跌幅度高達 -13.0%。 附圖 “Bloomberg US Aggregate Bond Index Total Return Index” 是這檔指數從 1976 到 2025 的累計報酬指數，以在 1976 年初投入 100 元作為計算，如果持有 49 年，到了 2025 年底，當初投入的 100 元會變成原本的 23.5 倍。在這 49 年間，大多數的時候，下跌一年，隔年就會漲回原本的高點，但 2021 開始的這一次回檔例外，從 2021-2022 年連跌兩年後，到了 2025 年底，還沒有回到 2020 年底的高點。 1975-2000 年之間的高報酬，背景因素是利率由 20% 一路降到 6%，並非常態，未來這樣的情況發生的機率很低。 根據附圖 “Bloomberg US Aggregate Bond Index Total Return Index (when holding 10/20/30 years)”，只取 1996 年之後的區間，如果持有 10 年後賣出，最糟的情況是資產變為原本的 1.1 倍 (年複合成長率 1.0%) (2012 年底買進，2022 年底賣出)，最好的情況是變為原本的 1.8 倍 (年複合成長率 6.1%)，平均是變為原本的 1.5 倍 (年複合成長率 4.1%)。如果持有 20 年後賣出，最糟的情況是資產變為原本的 1.8 倍 (年複合成長率 3.0%) (2002 年底買進，2022 年底賣出)，最好的情況是變為原本的 2.8 倍 (年複合成長率 5.3%)，平均是變為原本的 2.3 倍 (年複合成長率 4.3%)。 如果持有 30 年後賣出，資產變為原本的 3.5 倍 (年複合成長率 4.3%)。 ### 建構投資組合的範例 (19 年全球股債投資組合績效回測) 根據 "現代投資組合理論" [3], 我們可以瞭解到: 1. 適當配置的投資組合有助於以較低的風險達到相同的報酬，或者承受相同的風險而達到更高的報酬。 2. 透過配置在不同投資標的的權重，可以調配出在自己能夠承受的風險下最高的報酬。 我選擇的投資標的如附表 “Assets"。三種投資組合的配置如附表 “Portfolio”。部分投資標的 (挑選 VTI, BND, 0050, 若所有前述的投資標的並陳, 圖表資訊量過大而難以判讀) 以及三種投資組合的年度報酬率如附圖 “Portfolio Annual Return”。可以看出股債配置，相對於 0050，可以在 2008 年與 2011 年降低資產大幅下跌的程度，但在 2022 年的特殊情況，幫助有限。 附圖 “Portfolio Total Return Index” 是部分投資標的 (VTI, BND, 0050) 以及三種投資組合的累計報酬指數。可以看出股債配置的投資組合雖然可以降低股市下跌的風險，但長期而言，報酬率會比只投入股市低不少。 以 19 年來的數據來說，「股7債3」 (股市 70%債市 30%) 投資組合的總報酬是單純投入 0050 的 31%，是單純投入 VTI 的 41%；而更保守的「股3債7」(股市 30% 債市 70%)投資組合的總報酬是單純投入 0050 的 20%，是單純投入 VTI 的 26%。 單純投入 0050，年複合成長率為 12.2%。 單純投入 VTI，年複合成長率為 10.6%。 「股7債3」 投資組合，年複合成長率為 8.1%。 「股3債7」 投資組合，年複合成長率為 5.5%。 ### 小結 從歷史數據來看： • 純股票長期報酬最高，但波動也最大。 • 股債配置可以顯著降低波動，但報酬會降低。 在資產累積階段，時間是最大的優勢，可以考慮較積極的資產配置，承擔較高股市波動，以換取長期較高的資產增長。 在退休或需要逐步提領資產階段，可以考慮較保守的資產配置，此時降低波動、避免連續下跌帶來的現金流壓力，更為重要。 投資的核心不在於預測市場走勢， 而在於設計一套在各種市場環境下都能夠存活下來並持續成長的操作機制！ ### 注意事項 • 本文的資料沒有考慮稅賦的議題: 1. 沒有考慮美國 ETF 配息時會被課 30% 的稅 (視居住地是否與美國有簽稅務協定) 2. 沒有考慮海外交易所得超過一定數額需要繳綜合所得稅。 • 投資美股掛牌的 ETF 可能有匯率風險。 • 過去資效不代表未來績效。 ### 參考資料 [1] “A Random Walk Down Wall Street: The Time-Tested Strategy for Successful Investing” (中譯版書名為 “漫步華爾街: 超越股市漲跌的成功投資策略”), Burton G. Malkiel [2] Why Warren Buffett’s way of beating the market will not be easily repeated, Bob Pisani [3] 應用「現代投資組合理論」進行「投資組合最佳化」: https://murphymind.blogspot.com/2017/04/MPT.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