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筆記] 因果錯覺 Illusion of Cause

「因果錯覺」指的是人們容易根據直覺錯誤推論「因果關係」。

「因果錯覺」有三種類型:

1. 在「隨機」中認出「模式」

2. 誤認「相關性」代表有「因果關係」

3. 誤認「時間順序」代表有「因果關係」

在「隨機」中認出「模式」


大腦皮質會根據「模式」去看世界、依據「模式」作預測。這個作用稱為「模式知覺」 (pattern perception)。

舉例,在不同的光線、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遠近下所看到的臉,感官接收到的訊息是不同的,但皮質可以輕易根據模式辨識出來。
舉例,以不同的調號、不同的樂器彈奏同一首曲子,皮質仍可以輕易根據模式辨識出是同一首曲子。
舉例,如果每天開關的門以某種方式被調整過,我們會察覺到,這是因為我們持續不斷地在做預測,當感官輸入與預測不符,我們就會立刻察覺到。
問題在於,有時候,大腦皮質感測到的模式,並非真的存在。

舉例,1994年Diana Duyser在烤過的三明治上看到聖母瑪麗亞,10年後在eBay拍賣得標價為28K美元。英格蘭西約克夏的回教徒發現在剖開的蕃茄片上,出現以阿拉伯文書寫的「阿拉」字樣。這樣的現象稱作「幻想性錯視」(pareidolia),指的是「從隨機事物中,感知出有意義的視覺樣式」。 
舉例,倒著放齊柏林飛船樂團的Stairway to Heaven,可能會聽到Satan、666。
上述兩個例子,在 Michael Shermer (麥可‧薛莫) 的這場 TED Talk - Why people believe weird things (為什麼人們會相信奇怪的事情; 奇異的信念) 也有提到。
舉例,投機客在股價中看到趨勢。
舉例,關節炎患者認為天冷或下雨時,關節疼痛會加劇,但實驗顯示兩者並沒有相關性。

誤認「相關性」代表有「因果關係」


當兩個事件(A、B)同時發生(表示A、B有「相關性」),人們傾向推論A→或B→A (A導致B,或B導致A。A、B有「因果關係」)。

但事實上,相關性不代表有因果關係。有時候可能是因為第三個因素的影響,C→A及C→B (C同時導致了A及B)。

舉例,冰淇淋銷量(A)和溺水率(B)有相關性,但彼此之間沒有因果關係,而是酷暑(C)同時導致了冰淇淋銷量(A)增加及溺水率(B)增加。
舉例,陰謀論者傾向從巧合的事件中試圖推論出背後不可告人的原因。
想要證明兩個事件是否有因果關係,唯一的方式是透過實驗,設計對照組,並採隨機分配方式把實驗對象分配到觀察組與對照組,才能加以證明。

舉例,邊聽莫札特音樂邊看書(A),學習效率較高(B)。需要把實驗對象隨機分配到聽音樂與不聽音樂兩組,觀察學習測驗的結果。若是讓實驗對象自由選擇是否邊聽音樂邊閱讀,實驗結果可能會受到其他因素所影響產生偏差,舉例來說,實驗對象中較聰明的族群偏愛在安靜的環境下閱讀。

誤認「時間順序」代表有「因果關係」


對於「一系列發生的事件」,人們傾向推測「先前發生的事件」導致「後來發生的事件」。

舉例:(X) 志明的哥哥狂揍他。第二天他的身上傷痕累累。(Y)志明的媽媽對他簡直是氣瘋了。第二天他的身上傷痕累累。
對於(X),志明的傷痕來源是明確的。對於(Y),志明的傷痕來源是暗示性的,需要讀者自行做出(不見得是正確的)推論,但也因此(不見得是符合事實的)記憶會更深刻。
舉例:古龍的武俠小說《絕代雙驕》裡頭,主角小魚兒經常有意或無意利用這樣的因果錯覺,引導他人做出錯誤的推論。
舉例:許多談論公司成功關鍵因素的書籍,是分析成功公司的作法,加以歸納,但並沒有去探討其他採用相同作法卻失敗的公司。如果同樣的作法,有的公司採用而達到成功,有的公司採用卻失敗,表示採用作法不見得必然有助於讓公司獲致成功。
舉例:把公司的成敗完全歸因於最高領導者。
人類大腦喜愛接收「一系列發生的事件」--本質上就是故事,這是人們如此喜愛電影、影集、小說的原因。

小說家、電影編劇擅於利用這樣的因果錯覺,讓作品變得扣人心弦且印象深刻。
要小心政客和廣告商利用這樣的因果錯覺,誤導我們做出錯誤的推論。
「小故事」比「統計數字」更具說服力。

舉例:Consumer Reports對Honda及Totoya對數千名車主做的汽車品質問卷調查報告,通常比不上朋友的個案經驗,對我們造成的影響及判斷。我們能夠體會一名車主的經驗,但對於統計數據,則無法感同身受。
訴諸情感時,人們基於同情,對於對方的說詞就不會太嚴苛。
人們傾向把個案普遍化,且進行這樣的推論時更再加深其記憶。
If I look at the mass, I will never act. If I look at one, I will. -- Teresa of Calcutta 德雷莎修女

較符合真實情況的因果關係


人們傾向思考「直線式」的因果關係,但實際上,通常某個結果是由許多(而非單一)原因所造成的,而那些原因又各自有其更根源的原因,甚至彼此互相影響,真實情況的因果關係比較像是「網狀」的。

避免因果錯覺的方式


1. 有系統地測試自己的了解程度。

2. 探討自身信念的邏輯根據。

3. 確認因果關係的推論過程及支持推論的證據。

4. 測試結論背後的研究是否可以複製。

延伸閱讀


為什麼你沒看見大猩猩? - 教你擺脫六大錯覺的操縱。第五章「妄下結論」。

創智慧-從新皮質的結構,說明智慧如何運作 - 大腦皮質如何辨認出「模式」的說明。

統計學數值描述技巧 - 「相關性」的說明。